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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双枪女团长:阻击马步芳被俘,50年后见到丈夫,只为交还承诺

红军出过一位大名赫赫的女团长。

照片上的她,瓜子脸,齐眉短发,穿着军装,打着绑腿,英姿飒爽。长征之前,她是红军队伍里的女排球队长,泅渡军事演习的冠军,战术训练的标兵。她擅长使用枪械,双枪齐发,枪枪命中,军事教官认为她有能带兵。果不其然,在湘江和娄山关战役中,她屡立战功。

她叫王泉媛,西路军妇女独立团的团长。

飒爽英姿女红军

1935年1月,广西遵义。王泉媛与王首道在红军总部所在地结了婚,一对八角帽,两颗红五星,就这么匆匆结合。次日天亮,两人又分别。一对红军新人,再见时,已是一年半以后。那时长征的红军翻过夹金山,在一个叫两河口的地方休整。忽然相遇,彼此想念的一对夫妇,在一间石屋里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王首道送王泉媛一把手枪和8粒子弹,王泉媛承诺要亲手为王首道做一双布鞋。谁也想不到,这竟是夫妻一场。再见时,已是人生暮年。

晚年王泉媛展示双枪动作

1936年10月,红九军、三十军、三十一军21800人,从甘肃靖远强度黄河。过河进入甘肃境内的三个军,被称之为西路军,王泉媛正在其中。得知西路军渡过黄河,青海马步芳调集重兵进行围追堵截。马步芳命令:宁死一万人,不失一寸地。甘肃战场上,仅青海二马(马步芳和马步青)投入的总兵力超过125000人。

悲壮的西路军

1937年3月,祁连山下,甘肃河西。青海二马,势众我寡,西路军补给困难,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险。王泉媛主动向徐向前请缨,率领妇女独立团阻击马步芳的部队,掩护西路军总部和伤员撤退。王泉媛的理由是,一旦男兵被俘,绝无生还希望。王泉媛在甘肃梨园口设伏,掘出三道壕沟,阻击马步芳骑兵。她们与敌人展开血战,打退十几次冲锋,最终以牺牲500多人为代价,争取到宝贵的8小时,完成了掩护任务……弹药耗尽,王泉媛和300名女战士被俘。她被押到凉州,遭到严刑拷打。被关在一起的狱友,给她擦了一坛黄酒,让她恢复知觉,又涂五层黄纸,给她止住鲜血。

晚年王泉媛

两年后的一天,王泉媛借着夜色,逃出马步芳的旅长马进昌的家。她一口气跑了几百里,来到兰州八路军办事处,报告自己的遭遇,要求归队。兰州八路军办事处的同志,保持了审慎,给了她五块银元。王泉媛眼含热泪,沿着她长征走过的路,倒着走回了瑞金……多年以后,在亲人的劝说下,她另嫁他人,开始了沉默的一生。

……

红军女战士

1982年,在早年战友的帮助下,王首道见到了王泉媛。此时,分别将近半个世纪的王泉媛和王首道,都已是70多岁的老人了。1937年,西路军兵败河西,王首道苦等王泉媛三年,以为她已牺牲,因而开始他的另一段感情。没有人能够体味到,这段凄美故事里的男女主人公,在远隔近半个世纪见面时的情景。

王泉媛晚年照

1994年,王泉媛第二次来北京,再度见到病中的王首道。这次,王首道还特意向工作人员交待,不许任何人在场。两人又能说些什么呢?战地黄花般的爱情,在两个人的记忆中成为了一瞬的永恒。两位老人相互挽着胳膊,一起合影留念。王泉媛捧着一双自己亲手做出的布鞋,递给战友王首道。此时,四目相对,泪洒衣襟。

王泉媛(中)与王首道(左)合影

2009年,王泉媛在家乡去世,享年96岁。

忧记当时烽火里,九死一生如昨。若从西路军强渡黄河算起,80多年过去了,两万多红军的鲜血洒遍河西走廊。长眠祁连山下的忠魂,午夜梦醒时,依然重返那片热血染红的黄沙。历史镌刻着浴血奋斗的一代。(文/樊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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