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资治通鉴》| 司马懿这“老戏骨”的演技精彩到什么份上?

历史 2020-09-29 08:40:33 1 荆州 曹操 服装 司马懿

[资治通鉴白话文]

正始八年(公元247年)

春,正月,吴国全琮去世。吴国丞相步骘去世。

[注释]

这个全琮就是全公主孙鲁班的第二任丈夫。

魏国大将军曹爽用何晏、邓飏、丁谧之谋,将太后迁居永宁宫,于是曹爽专擅朝政,屡屡更改制度。太傅司马懿不能禁止,与曹爽有了矛盾。五月,司马懿称病回家,不再参与政事。

[点评]

将太后迁居永宁宫,这是一件大事。为什么?郭太后对小皇帝曹芳有监护权,对曹爽的决策有一定制约力,而郭家跟司马家关系是很密切的。把郭太后从小皇帝身边赶走,等于把司马懿在皇宫中的最后一颗钉子拔走了。现在所有的控制权几乎都在曹爽手上了。

曹爽集团咄咄逼人,司马懿陷于孤立,此时他选择了“生病”,暂时退出战场自保。

正始九年(公元248年)

大将军曹爽,骄奢无度,饮食衣服,与皇帝相同。尚方署中(皇家御库房)的珍宝玩好,也充满了他的家,他还私自留用明帝的宫中女官做歌舞乐妓。他掘开地面建造地下宫室,四面墙都雕花,并经常与他的党羽何晏等人在里面饮酒作乐。他的弟弟曹羲深为忧虑,多次哭泣着劝阻他别再这样做,但曹爽不听。曹爽兄弟数次一起出游,司农、沛国人桓范对他说:“你们兄弟总理万机,又典掌禁兵,不宜同时外出,万一有人紧闭城门,你们还进得来吗?”曹爽说:“谁敢?!”

[点评]

大权大贵会有一个如影随形的巨大衍生品:诱惑!我们前面看到了曹爽、刘禅的标本,这曹爽虽不是皇帝,但现在的权力等同于皇帝,于是开始胡作非为,应了那句话:不作死不会死。

当初,清河国、平原国发生边界纠纷,八年也不能决断。冀州刺史孙礼请求观看宫廷收藏的当初曹叡封平原王时的地图来作为证据裁决。曹爽偏袒清河国,拒绝提供地图。孙礼上疏自辩,言辞刚切。曹爽大怒,弹劾孙礼对朝廷心怀不满,判罪五年。后来,又改任孙礼为并州刺史。

孙礼去看望太傅司马懿时,面露忿然之色却不说话。司马懿说:“你是嫌得到并州地盘小呢?还是在为分界的事情不平?”孙礼说:“先生此言差矣!我虽然没有什么德能,难道还把区区官位和过去的事情放在心上吗?我本想说的是您应该追循伊尹、姜太公的足迹,匡正辅佐魏国朝政,上可以报答明帝的嘱托,下可以建立万世的功勋。而如今国家将要遭受危难,天下也动荡不宁,这就是我所以不高兴的原因!”说完他已经悲痛万分,泪流满面了。

司马懿说:“不要哭,我们要能忍人所不能忍之事!”

[点评]

“我们要能忍人所不能忍之事!”司马懿可以被命名为“忍圣”,和诸葛亮斗,他忍了,和曹爽斗,他继续发扬忍功。

表面看,曹爽大权在握,已经是不可一世了。但是,他已经惹火了孙礼、孙观、蒋济等众多老臣,他的敌人已经足够多。司马懿就是这个地下俱乐部的操盘手。


冬季,河南令尹李胜出任荆州刺史,到太傅司马懿家去辞行。司马懿令两位婢女搀扶着,婢女递衣服给他,他没接住,衣服掉在地上,指着自己的嘴,说口渴。婢女拿来稀粥,司马懿并不用手端碗,而是自己伸嘴去喝,洒得到处都是,粥沾满胡须和胸前。

李胜说:“大家都说您的中风病旧病复发,没想到您的身体竟这样糟!”

司马懿气喘嘘嘘地说:“我年老体弱卧病不起,不久就要死了。你屈就并州刺史,并州靠近胡地,要很好地加强戒备。恐怕我们不能再见面了,我把我的儿子司马师和司马昭这哥俩托付给你。”

李胜说:“我是到家乡本州——荆州任职,不是并州。”

司马懿装聋作哑,故意听错他的话说:“你刚刚到过并州?”

李胜又说:“我是被派到荆州。”

司马懿说:“年纪大了,听不清您的话。如今您回到本州,以您的名望和盛德,一定能建立功勋!”

李胜告退后,禀告曹爽说:“司马懿只是比死人多一口气,形神已经分离,不足为虑。”过了几天,他又流着泪向曹爽等人说:“太傅的病已经没救了,令人怆然!”曹爽等于是不再防备司马懿。

太傅司马懿与儿子中护军司马师,散骑常侍司马昭密谋诛杀曹爽。

[点评]

《资治通鉴》这一段,把司马懿装聋卖傻描写得太精彩了!

司马懿是个“老戏骨”,他在曹操那个时候,就曾装病拒绝曹操的宣召。有时光有谋略也不行,演技还得炉火纯青。李胜、曹爽对于司马懿这个老江湖,哪是对手啊!

人一遇到事情,就往往沉不住气,尤其是被欺压的时候,立刻就想拼个你死我活。学学司马懿的装熊,学学他的足够耐性,对方的破绽总会有的,机会到来之前,所要做的就是不要被人家一下子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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