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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句三年得,一吟天下哭。成人的道路没捷径(写于高考前夜)

这是第二次在高考前夜写关于高考的文章。

上一次是2007年,那篇文章里,我用二十几岁的社会初体验,道出了人生在不断爬坡,需要迎难而上的坚持。经历了高考,经历了大学,经历了初入社会,“莫道下山便无难,一山更比一山拦”,便是那时送给和我一样正在爬坡的年轻人的共勉词。

13年过去了,2020年,中国乃至全世界都在面对着一场史无前例的疫情“大考”。一次次的曙光,一次次的希望,然后又是一次次幻灭后的重新开始。疫情反反复复,人生起起落落,历史来来回回,人生在世,没有什么绝对的乐观和完全的放松。正如心脏的跳动,水流的蜿蜒,山脉的连绵,昼伏夜出,日出月落,起伏才是一个生命活着的真实。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本该是人类生存的原始状态。


之于人生大考,高考只能算是人生探路的初体验。过了这一关,还有更大的考验。对于进入大学后的轻松,也恰恰是一种假象。没有了约束,学生时代在这里开始分叉,肆无忌惮,漫无目的,索然无味,还是别有情调,也或继续不问世事,埋头苦读。在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趋于成熟的那几年,不是我要怎样去选择未来,而是我能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社会。


莫道下山便无难,赚得行人错喜欢。

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出一山拦。


而你所坚持的,定会收获。你无法坚持的,也一样会失去。

正如小时候,父辈常跟我说的:不管做什么,贵在坚持,不能“一瓶子不满,半瓶子瞎逛荡”;晃来晃去,终将一事无成。新近“杭州95后快递小哥获得杭州高层次人才”的励志故事,再一次鼓舞了更多平凡普通的年轻人。


行行出状元,可是谁知道状元要经历多少磨难,吃多少苦。科举考试1283年,可考的文武状元777位。但是历史上有名的状元更寥寥可数,成大器的也不过王维、柳公权、杨慎、文天祥、郭子仪等。在古代登科有多难:宋代大文豪苏洵就感慨“莫道登科易,老夫如登天”。而“太宗皇帝真长策,赚得英雄尽白头”;更是写尽文人科考的现实,历来考到满头白发仍“童生”的不在少数,四五十岁才中进士,也是常事。


登天之难,熬到白头,古人科举之难可想而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也是任何时代成功的必由之路。其实也是任何人做任何事,从失败到成功的必由之路。


成人的路上,没有捷径可言。

每每提及写文章,一些人常说:我就是不能写。言外之意:除了写,其他都不话下。事实也确实如此,自古以来,写文章可以称得上最为艰苦灼心的差事了。不得不说,自开始写作以来,深夜孤灯那是家常便饭;一年上百万字的堆砌也是经年不断。

若说什么捷径和天赋的话,我想说,创作的道路上布满荆棘,没有精钢不坏之身,要谨慎进入。

就有鲁迅先生遗言:“孩子长大,倘无才能,可寻点小事情过活,万不可去做空头文学家或美术家”。还有贾岛“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再有卢延让"吟安一个字 捻断数茎须"。

可以说句句扎心,说是用生命在写作也不足为过。历朝历代,多少诗人、作家、文艺工作者,在艺术高度达到了一个顶点以后,因为无法再次超越,而选择结束了生命。


前几天再看《大腕》,深刻领悟了艺术创作之痛。影片以为国际著名导演泰勒办一场“喜剧葬礼”为主线;在影视界无所不能的泰勒,因为没有好的灵感而选择放弃拍摄;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发现了很有想法的男主人公葛优扮演的“尤优”,从而念叨要让尤优给他办一个“喜剧葬礼”。

这让我想起了俄国诗人莱蒙托夫为普希金决斗而死创作的《诗人之死》;也让我想起了诗人海子最后的诗《春天,十个海子》;三十年来,人们一直以海子的话题开展各种研讨和创造,也一直在探究诗人的死因。还有2017年,开心麻花团队艾伦等创作演出的小品《吕先生与驴》。


其实,同为创作者而言,我想那都是艺术生命在创作的过程中,遇到了难以逾越的沟壑,或者深陷泥沼而不能自拔的剧痛。要么痛苦的生,要么风光的死;正如诗人藏克家写道:“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就连一代诗圣杜甫也会“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尽了多少文人的辛酸和现实。


如今,在网络上也流行一些话题,一些歌手被评过了气,靠一首歌吃一辈子,而感到困惑苦恼。事实上,搞文艺创作的人多如牛毛,有一首歌被人熟知,已然不易。

就像我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那些的方便和舒适,因为有人默默负重》一文结尾所写的那样:得所得而乐,失所失而幸,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幸甚至哉!

隋唐五代诗歌鼎盛时期《全唐诗》49403首诗,创作诗人2873人。像贾岛二三年时间推敲的“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这样被我们耳熟能详的诗句,也不过几百首,有名的诗人,也不过几十位而已。

就有大名鼎鼎的乾隆皇帝酷爱诗词,据统计一生写了43000多首诗词,按一首诗平均30字计算,也超过120万字了,如果一天写一首,需要写118年,不能说不勤奋,但至今却没有一首留传。

在漫漫历史长河,之于古人,芸芸众生还能有一两句被人熟知的只言片语,那该是多么大幸事啊!

如果索性没有功成名就,那么也图个心安理得吧。毕竟成人的路上,不是所有的坚持,都会到达成功的彼岸;但是不坚持,肯定一无所获。

既然到了这一关,反正都要过,不如闯一闯。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那些的方便和舒适,因为有人默默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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