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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即将到来,这次是真的吗?


2020这个魔幻年,多次见证了历史,在3月份,美股10天内连续遭遇了4次熔断,而历史上,美股只熔断了一次,巴菲特在接受采访时也表示,自己活了89岁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随后原油也开始暴跌,直接跌成了负数。很多富豪的资产也大量缩水。危机即将到来,这次是真的吗?



何种境地算是危机,什么才是真正的危机?


文 | [韩]朴钟勋


让我们陷入困境的不是无知,而是看似正确的谬误论断。


——马克·吐温(Mark Twain)


1


危机总是伴随着戏剧性转折


有时,现实比小说还富有戏剧性。2015年上映的《大空头》(The Big Short)是根据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中,华尔街的几位投资鬼才经历的真实故事改编而成的。电影虽然是以纪录片的形式展开,但对于那些亲身经历金融危机惨痛教训的人们而言,这部电影比多数悬疑片还紧张刺激。克里斯蒂安·贝尔、布拉德·皮特等大牌明星的参演,更是使该电影一度成为当年的话题之作。


2005年,繁荣的经济引发了房地产价格的急剧上涨,人们都沉迷于繁荣的假象之中。


然而,电影中的主人公却发现了隐藏在经济繁荣中的危险信号。各大银行在给毫无偿还能力的家庭贷出巨额的购房贷款,玩起了一场危险的金钱游戏。贷款对象包括没有任何收入的群体,甚至是已经去世的人。这足以表明当时的信用评级和贷款审核体系有多么荒唐和不堪一击。主人公发现上述问题后,预测美国房地产市场将迎来暴跌,从而引发金融危机。主人公认定天文数字般的不良贷款是金融危机的重要信号,并决定从银行购入大量金融衍生产品,拥有该产品可在房价下跌时获得超额收益。向主人公团队售出该金融产品的世界级投资银行自然是欣喜若狂,他们认为当下房地产市场热火朝天,只有傻子才会出资对赌房价的下滑。电影名《大空头》中,“大”即“大规模投资”,“空头”即“做空资产”。


2005年,主人公团队开始对赌房价下滑,这一年正值美国房地产市场最火热的时期,面对屡创新高的房价,当时没有人相信房价会下跌。银行方面认为即便贷款者是无收入群体,在出现无力偿还贷款的情况时,只需抛售手中的房产,便可随时偿还贷款。因此,银行毫无顾虑地向次级信用者们放出了贷款。在当时的社会氛围下,如果有人提出“房价会不会回落呢?”这样的问题会被人当众嘲笑。


当然,电影中的主人公团队也不算完美。他们过早地预估了房价的下跌。这些金融天才们怎么也想不到这荒谬的资产泡沫竟延续到了2007年上半年。因此,重仓下注房价下跌的主人公时刻都在怀疑自己是否误判了信号,并长期忍受着失去一切的风险与压力。直到2007年下半年,故事迎来了戏剧性的转折。随着房价上升的势头放缓,部分无力偿还贷款的购房者们不得不出售房产,如日中天的房价终于开始下滑了。市场中随即出现了贷款购房者们无力偿还贷款的恐慌,随着这种情绪的蔓延,越来越多的购房者们选择大规模抛售房产,最终引发了房价的暴跌。贷出大规模房屋抵押贷款的银行以及持有大规模房地产金融衍生品的金融公司承受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金融公司们坚信房价会永远上涨,因此没能及时把握危机的信号,错失了早期止损的机会,最终在房价暴跌后,有些公司像雷曼兄弟(Lehmen Brother)一样走向了破产,又有些公司像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那样依靠政府提供的大量救济金才勉强幸存了下来。相反,电影的主人公因对房产价格下滑下了重注,最后获得了令人惊叹的收益。


这部电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而成的,但剧情比任何小说都更富有戏剧性。这种惊天大逆转总是暗藏在巨大危机之中。而抢先一步察觉危机来临的信号,并正确应对的能力就是逆转局势的原动力。


2


为什么经济学家们总是在提示危机即将来临?


金融危机肆虐全球之后,世界各国的中央银行实行超低息政策,并印发了天文数字般大量的货币,在各方不懈的努力之下,世界经济快速回暖。2009年6月至2019年1月,美国经济连续增长长达115个月。这个增长纪录仅次于千禧年互联网泡沫,即1991年3月至2001年3月间120个月的经济连续增长纪录。


经历着如此惊人的经济增长,人们自然就淡忘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惨痛教训。有关经济增长放缓的担忧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回望过去,我们一直沉溺于经济繁荣的美好景象中,当我们无法直视现实,对危机缺乏警觉时,危机就会准时而至,泡沫会被挤破,惨痛的教训便随之而来。


最近10年的经济增长虽然可以称得上是长期繁荣,但对比历代繁荣时期,年均经济增长率算是较低的。但在超低息政策和量化宽松政策的背景下,大量的货币流向了社会,并推动了世界范围内房地产价格的上涨以及美国股市的繁荣。这时期的资产价格涨幅惊人,不逊于任何经济繁荣期。也就是说,在经济增长不太理想的情况下,资产价格却出现了暴涨。这真是怪现象。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经济学者和世界级投资者以及投资银行在发出警告:“美国的经济繁荣时期将结束。”最近更是出现了经济萧条和金融危机即将到来等骇人警告。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耶鲁大学教授罗伯特·希勒(Robert Shiller)表示:“任何一次经济繁荣都未能持续10年以上,因此,无法排除经济萧条到来的可能性。”他还认为,看衰全球房地产市场的情绪在升温,假设股价和房价同时暴跌,届时经济萧条会严重打击全球经济。


在对冲基金(hedge fund)界享有盛誉的桥水基金创始人雷·达里奥(Ray Dalio)也认为危机即将到来。2018年9月11日,在参加美国财经电视台CNBC的节目时,雷·达里奥表示:“美国的经济循环周期如同一场棒球比赛,棒球比赛会在第9局结束,而目前美国经济差不多已经走到了第7局左右。”他还警告棒球比赛终有结束的时候,美国经济也会在2年之后,即在2020年出现萧条。


雷·达里奥的预测要比其他专家的更为悲观。他评价当前美国经济与20世纪30年代末类似,当时人们都以为已克服世界性大萧条了。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在超低利率的情况下,资产价格暴涨,贫富差距变得更大了。加上经济增长速度放缓,主要强国们转向贸易保护主义并打起贸易战的情形与20世纪30年代末的情况如出一辙。另外,雷·达里奥认为2018年的经济繁荣不过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减税政策引发的错觉,其效果已结束,因此经济即将进入萧条期。经济大萧条(The Great Depression)时期结束后,全球经济出现过复苏的迹象,但好景不长,进入20世纪30年代末后,经济急速衰退并引发了第二次世界大战,雷·达里奥担忧当下的世界经济会重蹈当年的覆辙。


在2008年准确预测全球金融危机的纽约大学教授鲁里埃尔·罗比尼(Nouriel Roubini)也持同样观点。


罗比尼认为特朗普推出的通过减税等财政政策推动的经济刺激方案将难以持续。另外,世界各国的股市和房地产市场已处于危险的境地,因此他预测美国和世界经济将因房地产价格下降和股市下跌受到重挫。罗比尼对背负着巨大规模政府债务的意大利等国家表示极其担忧。他警告称,当美国的经济增长动力完全耗尽,美国的经济增长率跌破2%之后,新兴国家以及发达国家的诸多危险因素会同时被激发,从而引发破坏力十足的“完美风暴”。


罗比尼还表示,特朗普为了摆脱这类经济危机,可能会选择与伊朗发生军事摩擦,导致油价上升,届时全球经济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摩根大通集团发布分析报告表示,2020年将再次发生全球金融危机4,美国股市会出现20%的回落,新兴国家的股市会出现48%的回落,接近腰斩。新兴国家的货币价值会下滑144%,并预测即将到来的危机会比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缓和一些。


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前任主席本·伯南克(Ben Bernanke)的观点更加悲观。他预测美国经济会在2020年跌落谷底,就像美国知名动画片《兔八哥》中的歪心狼,每次都会被主人公“BB鸟”戏耍然后摔落悬崖一样。


2018年5月,美国财经报纸《华尔街日报》发布了针对60名经济学者的问卷调查报告。该报告的结论与上述论调基本一致。问卷调查中59%的应答者预测“2020年开始美国会进入萧条期”。预测2021年开始出现经济危机的学者占22%,仅次于第一的59%。相当于,此次调查中80%的经济学者认为,美国经济会在2021年之前进入萧条期。


危机真正到来之前,会有众多不祥的前兆。当这些前兆第一次出现时,人们会陷入恐慌,生怕危机会马上开始。但随着前兆的持续,人们会对铺天盖地的危机论逐渐麻木,最后会无视所谓的危机论。最终大多数人会毫无准备地迎接从天而降的危机,遭受惨痛损失后,后悔不已。


危机的前兆会反反复复地出现,因此当真正的危机来临时,人们往往毫无准备。其中原因可以从“海因里希法则”中找出端倪。旅行者保险公司的财产保险部门主管赫伯特·威廉·海因里希(Herbert William Heinrich),在对75万余件安全事故进行分析后,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事实。一起有人员伤亡的重大安全事故发生之前,会有因相同原因出现的29次轻微的小事故,此外,还有300次侥幸避开事故的情况。即重大事故和轻微事故以及无伤害事故的比例为1∶29∶300,这一现象被称为“海因里希法则”。


2008年,在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之前,大大小小的金融不稳定因素和对房地产市场的泡沫破裂等的忧虑时常见诸报端。后来,这些金融不稳定因素和忧虑都被一一化解,人们自然开始对这些信号变得麻木。提示金融危机的重要信号虽然会时时出现,但大部分经济主体将这些信号当成毫无价值的噪音,并选择无视,最终陷入了困境。


危机的信号第一次出现时,不可急于下定论,但也不能因为信号众多而麻木,选择无视这些信号的下场很可能是遭遇大困境。


在大地震爆发之前,总会有大大小小的前震发生。如果前震非常频繁,那就要提高警觉,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主震。


那么2020年真的会应验众多学者或投资专家的预言吗?确信会出现经济危机或进入萧条期吗?又或者像电影《大空头》中的天才金融投资者们那样,过早地预判了危机呢?


3


不确定的未来,危险的断定


1859年,托马斯·奥斯汀(Thomas Austin)从英国移民到澳洲,他特别喜欢狩猎,但遗憾的是,澳洲没有像样的猎物。为了狩猎,托马斯从英国带来了24只兔子,并放养于自家的农场中。后来,有几只敏捷的兔子意外地逃离了农场,奔向了澳洲广袤的平原。奥斯汀起初并没有重视此事,但逃脱的几只兔子却对澳洲的生态环境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兔子有非常强大的繁殖能力,虽然起初只有几只,但没过多久它们的数量就呈几何级暴增。短短十多年的时间里,从奥斯汀的农场逃脱的兔子在没有天敌的澳洲迅速繁殖到了几千万只,它们最终占领了整个澳洲,甚至还霸占了澳洲土著动物的食物,严重扰乱了当地生态。慌张的澳洲政府决定采取一切手段阻止兔子的扩张,他们决定炸毁兔子窝或在窝里投毒,甚至搭建了纵横澳洲大陆的1600千米长的围栏,就是为了阻拦兔子扩散到大陆的另一侧。虽然政府作出了种种努力,但在1950年,澳洲大陆全境的兔子数量已超过6亿只。形成庞大群体的兔子在疯狂地破坏澳洲的生态环境,甚至加速了沙漠化进程,无奈的澳洲政府最终选择使用生化武器。他们投放了一种含有黏液瘤病毒的生化武器,对兔子来说这种病毒的致死率达到98%。这一举措起初有一定效果,但效果持续时间短暂,对该病毒产生抗体的兔子生存下来后,很快又繁殖到了原来的数量。24只兔子繁殖后形成的巨大的兔子群体吃遍澳洲绿地,造成沙漠化,扰乱当地生态的现象被当地人称为“兔灾”。起初没有任何人预料到奥斯汀引进的24只兔子会威胁澳洲生态长达160年之久,甚至引发兔灾。在自然界,非常小的因素引起巨大变化的情况时有发生。


这类现象在经济环境中也会发生。21世纪初,美国众多的金融公司发行了债务抵押债券(即CDO, Collateralized Debt Obligation)。起初,债务抵押债券只是具有高收益、低风险的众多金融新产品之一。在超低息时代,众多找不到合适投资项目的投资人选择买入大量债务抵押债券,因此它逐渐成为金融公司的主打产品。


金融机构在向投资者推销产品时,一再强调它是史无前例的即安全又能保障高收益的产品。事实上,这类债务抵押债券中包含大量次级信用者的抵押贷款商品。金融机构断定美国房地产市场绝对不会出现整体下滑的局面,因此认为这些危险的商品是安全的。


但在房价暴跌后,该产品的本质暴露无遗。部分通过房屋抵押贷款置业的购房者们开始还不起本息,紧接着引发了住宅抵押贷款债券的大规模亏损。这事件最终将美国和欧洲、亚洲主要国家等经济体推进了经济危机的大漩涡之中,进而引发了全球金融危机。债务抵押债券,这种新型金融产品将整个世界推向了经济危机。


起初市场的小小变化在诸多经济体之间发生众多相互作用后,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巨大变化。


因此,我喜欢研究的“复杂经济学”复杂经济学认为个体之间的大量互动能创造出集体属性,并试图从这一角度来理解各种经济现象。其将经济视为一个众多经济主体相互影响、不断发展的系统,因此认为经典经济学中的“均衡常态”从来都不可能存在。认为完美地预测将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近期的危机论中也存在这种局限。虽然诸多顶尖经济学者以及世界级投资大师们认为2020年危机即将到来,但无论如何也不能100%确信。虽然当下的世界经济处于临界状态。但这种经济危机论本身也可能会引起新的相互作用,从而将经济引向无法预测的境地。


经济危机论持续扩散,会影响家庭以及企业等经济主体的消费活动和投资方式。尤其在政府介入后,其结果更加难以预测。2018年底,当美国的经济危机论扩散到大众之后,美国股市暴跌,接连产生了诸多经济萧条的信号。2019年1月,美联储为了稳定市场信心,决定大幅降低基准利率,甚至表示如果出现经济增长放缓的迹象,会积极考虑重新引入量化宽松政策。


2011年,这种现象在欧洲也出现过一次。


当时,欧洲经济在经历全球金融危机后,短暂地恢复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又出现了重陷泥沼的迹象。为了稳定市场情绪,欧洲各大银行决定采取前所未有的负利息和大规模的量化宽松政策。在各国的携手努力之下,欧洲经济渡过了双重衰退的危机。


2015年底,在中国经济危机论的影响下,上证综指暴跌。一度出现了人民币贬值的现象。但在中国政府推出的积极的经济刺激政策以及美联储放缓利率上调速度的措施的影响下,中国以及世界经济躲过了一场危机。


危机论本身会影响金融机构的行为,并促使经济主体之间产生多种相互作用,最终会使经济走向难以预测的方向。因此,无论命中率多高的专家抛出危机论,我们也不能盲目相信。因为,当专家们一致提出危机论时,经济主体会更加激烈地回应。


相反,在真正面临危机的2007年,只有少数专家提出过危机论,但市场却彻底无视了他们的宝贵意见。因此,当时世界金融市场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遭遇了从天而降的危机。


倘若市场接受了少数专家的警告,并作好了相应准备,说不定会出现另一种结果。


享有巨大影响力的经济专家们一致警告2020年可能会出经济危机,那么市场和各国政府会作何反应呢?


首先,经济主体可能会采取更加保守的做法。企业会减少设备投资,并减少大规模的营销活动。家庭可能会降低风险资产的比重,并增加现金资产。这类现象可能会进一步萎缩家庭消费和打击企业的投资信心,从而加快经济萧条的步伐。相反,政府积极地推出经济刺激政策后,短期内经济可能会脱离危机,又或者暂时推迟经济危机的爆发。在各大经济主体的相互作用下,未来会不断变化,因此,不能盲目相信只依据当下的条件作出的经济预测。


即便如此,我们也能看到不少对自己的预测过分自信的经济专家。其中有不少专家是根据过往的经验,按照当下的条件推测将来的经济走势,并对自己的推测深信不疑。即使某位专家曾因准确预测过经济走势而闻名于世,在当下条件、因素不断变化的情形下,他作出的推测也很可能不会应验。


各大经济主体会根据以往的经验不断进化。因此,单纯地依赖过往的经验去预测将来是很危险的。经历过一轮危机的家庭、企业和政府因为上次的教训,大体上也会作好一定的准备,因此,很少能看到完全一样的危机会重复发生。


但也不能断定经历过一次危机就能对该类危机永久免疫。各大经济主体会吸收过往的教训并进化,同时,经济危机也会像病毒一样不断产生变异,继续威胁我们。因此,即便财政部门表示已根据以往经验作好了相应准备,也不能轻易相信。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预测未来呢?我们每天都必须要从大量的信息中筛选出正确的信号。为了筛选并利用这些信号,我们必须学会彻底分析以及合并信号的方法。筛选时要特别注意不能被无任何意义的信息所干扰,也不能被各类假信息所欺骗。通过努力,可以锻炼出洞察经济走势的能力。


4


掌握信号者会占据明日的财富


德裔犹太人罗斯柴尔德(Rothschild)家族因掌握着巨额财富,长期享有巨大的影响力。因此,有很多堪称传奇的故事流传至今。其中有一些是真实的故事,但有不少内容是经过加工而成的传闻。关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故事中,最有名的是内森·罗斯柴尔德(Nathan Rothschild)利用信息差,豪取巨额利益的“滑铁卢传说”。


1815年6月,在滑铁卢,拿破仑率领的法国军队与英普联军展开了决定命运的重要战役。滑铁卢战役不但可以决定战后整个欧洲霸权的归属,还能深刻影响经济层面的发展,所以它是非常关键的战役。在滑铁卢战役中,如果英国方面胜利,那么债券价格将暴涨,如果英国战败,则黄金价格会暴涨。当时,英国投资者们的意见出现了分歧,如果押对了,那么瞬间可以赢得巨额的财富,反之会瞬间沦为乞丐。因此,英国的投资者们认为快人一步掌握战争的动向是非常关键的,所以他们绞尽脑汁寻找精通情报的人员。此时,内森·罗斯柴尔德已经领先别人一大步了。


他沿着战场安排搭建了亲自运营的情报网,并使各类情报在其中快速传递。得益于此,在拿破仑战败的瞬间,罗斯柴尔德的情报员们向他最先传递了英国战胜的喜讯。这个传递速度甚至快过了英国政府的情报网。


至少,内森·罗斯柴尔德最先掌握了战况是大致符合历史真相的。但内森·罗斯柴尔德得知战胜喜讯之后的故事就多少有些夸张的成分了。据说,内森充分利用情报优势玩弄了市场,并通过欺诈的手段赚取了难以估量的金钱。根据“滑铁卢传说”,当日,内森亲自跑到码头边,第一时间拿到战胜的电报后,直奔证券交易所,开始卖出手中的英国国债。其他投资者们看到内森在抛售国债,断定内森已第一时间拿到了英国战败的情报,于是开始跟着他抛售起了国债。结果,英国国债的价格暴跌到了原来的二十分之一。当市场陷入恐慌后,内森又偷偷指示交易员们大肆买入国债。当滑铁卢战役的捷报传到交易所时,国债价格开始暴涨,内森轻松地赚取了超过20倍的收益。最后,通过英国国债成为巨富的内森开始逐渐掌握了政府主导权。


内森通过滑铁卢战役一举成为可影响整个欧洲政界金融界的大富豪。这个传闻有着浓厚的戏剧色彩,考虑到当时的欧洲金融界是极其看重信用的,因此,这个传说很可能不是真实的历史。用卑劣手段,靠欺诈投资,获得非法利益的人怎么可能成为英国金融市场的大人物呢?内森能够主导英国金融市场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是富人,而是他在金融界长期积累了信用。另外,在滑铁卢战役前后,内森的实际资产状况与该传闻相差甚远。内森在拿破仑逃出厄尔巴岛时,就认定战争会长期化,便早早卖出了国债并买入了黄金。因此,意外的捷报差点使内森陷入了家破人亡的危险境地。好在内森早就在战争前线安插了情报员,依靠这些情报员,最先获得了英国战胜的情报。得知该消息后,内森第一时间选择卖出黄金,虽然承受了一定损失,但终究保住了家族和自身的财富。另外,国债价格也并非像传闻中那样一天内经历过20倍的暴跌与暴涨。


国债价格是在滑铁卢战役捷报传出后,慢慢涨上去的。这主要是因为当时的英国普通投资者们没能迅速地将捷报与国债价格进行匹配。相反,内森的反应就快得多,他断定国债价格将走强,于是逐步买入了国债。最终,国债价格大涨,内森也借此机会挽回了之前的投资损失,并获得了更大的财富。


那么内森的“滑铁卢传说”是如何诞生的呢?世界著名历史学家尼尔·弗格森(Niall Ferguson)认为,1940年,纳粹政权的宣传部长保罗·戈培尔(Paul Goebbels)为了恶意抹黑犹太人,于是刻意将犹太人内森包装成了一个贪婪又无耻的“欺诈者”。无论如何,内森通过超凡的信号分析能力守住了自身的财富,甚至获得了更多的财富。这是毋庸置疑的真相。为了更好地利用信号,必须快人一步掌握信号,而且还要学会准确分析信号的深意,并适当地加以利用。


随着信息化时代的到来,每天都有难以预计的信息在产生。互联网上每天有1泽字节(Zetta Bytes)的信息在流通。1泽字节大约等于1000000000000000000000字节(1021字节),是巨大的信息量。


那么信息量变得如此之大,真的是好事吗?随着信息量的爆炸式增长,我们每天要面对的信息量也会剧增,这其中掺杂着大量无用的垃圾信息以及假信息,因此,我们识别和筛选信息的难度也自然增大了。所以,我们必须准确筛选出关键的信号。


在现实生活中,不少人会选择只接收与自己信念或想法一致的信息,会将自己不喜欢的信息自动过滤掉。这种现象叫作“确认偏向”。如果一个人陷入了确认偏向的陷阱,那么他接收的信息会持续强化固有的偏见。在经济环境中,随时可能会发生意外的情况。因此,陷入确认偏向的陷阱是非常危险的。另外,人们总是极度厌恶不确定性。所以总是想在毫无价值的垃圾信息中找出某种规律。在毫不相干的垃圾信息中找出的规律和规则乍一看还算有模有样,但如果执着于与经济大方向不相干的奇奇怪怪的规律,必将承受致命的损失。


此外,经济形势变化多样,因此信号随时间产生变化的情况并不少见。不能因为过往的信号是有意义的,就单纯地依赖以往的信号作出预测,这是非常危险的方式。在波动性不小的当下,我们需要找出新的信号,并不断修改预测。


本文摘自《大趋势:经济震荡启示录》

东方出版中心2020年4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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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当经济从高速增长跌入低速那一刻开始,经济环境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有准确把握经济疲软即将开始的信号,才能抢占再次来临的飞跃机遇。本书介绍了“利率”、“负债”、“泡沫”、“汇率”、“人口”、“失衡”等6种信号,引导读者在不断变化的经济波动中,正确解读经济信号,从而把握其发展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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